第4章 高危样本与机械义肢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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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大门的转动声像钝刀割肉，每一寸移动都扯紧了林野的神经。门缝里渗进来的淡绿色汁液越来越多，在瓷砖上汇成蜿蜒的小溪，所过之处，灰尘被腐蚀成黑色的黏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小石头紧紧攥着林野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呼吸声细得像游丝。

“别出声。”林野压低声音，背着孩子往仓库深处退，目光死死盯着大门。锈刀在手里攥得发烫，可他清楚，这把连畸变犬都未必能砍透的破刀，面对门外的东西，恐怕连摆设都算不上——刚才在走廊里，他亲眼“看见”那些触须如何轻易绞碎钢管，如何把疤脸的身体缠成扭曲的形状。

终于，大门被彻底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沙沙”声，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噗嗤”声，像是某种软体生物在地面蠕动。林野瞳孔骤缩，看清了门外的东西——那不是分散的触须，而是无数条黑色藤蔓缠绕聚合而成的“怪物”，躯干粗如水桶，表面覆盖着黏腻的黏液，顶端凸起一个篮球大小的肉球，肉球上布满了复眼，密密麻麻的眼珠同时转向仓库内，淡绿色的瞳孔里映出林野和小石头的身影。

“触须怪……”林野喉咙发紧，这东西比他想象的更恐怖。触须怪的躯干两侧，还延伸出数十条小臂粗的触须，此刻正像毒蛇般在空中挥舞，顶端的倒刺泛着寒光，滴落下的黏液砸在瓷砖上，瞬间烧出一个个小坑。

触须怪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用复眼“打量”着仓库，似乎在评估猎物的威胁。林野趁机扶着铁架站稳，试图调动体内的适能——可怀里的星尘晶体冰凉一片，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指尖都没有泛起微光，只有胸口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哥……”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野回头看了一眼，孩子的脸吓得惨白，却还是强忍着没哭出来。他咬了咬牙，把小石头往铁架后面推了推：“躲好，别出来。”

话音刚落，触须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十条触须同时朝林野袭来。林野侧身躲开最前面的一条，锈刀劈向另一条触须，可刀刃刚碰到黏液，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刀刃上的锈迹瞬间被腐蚀掉，露出里面的钝铁。

“该死！”林野心头一慌，来不及躲闪，后背被一条触须扫中。黏腻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灼痛，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硫酸，衣服瞬间被烧破，皮肉直接暴露在黏液下，很快就红肿化脓，渗出淡红色的血水。

他踉跄着摔倒在地，触须怪趁机逼近，一条粗壮的触须卷向他的脚踝，显然想把他拖过去。林野用锈刀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后背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体力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耗尽，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触须即将缠住他脚踝的瞬间，仓库侧面的铁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脆响。一道高大的身影撞开铁门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黑色的黏液，显然也是刚经历过战斗。

“滚！”

男人的吼声低沉有力，话音未落，消防斧已经劈向卷向林野的触须。斧刃带着风声，直接将触须斩成两段，淡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男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没看地上的林野一眼，径直冲向触须怪。

林野这才看清男人的模样——他约莫三十岁，身材高大，穿着破旧的军用作战服，左脸有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最醒目的是他的右臂，那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条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金属关节处刻着磨损的编号，手指是锋利的合金爪，此刻正死死攥着消防斧的斧柄。

机械义肢的力量显然远超常人，男人每一次挥斧，都能斩断三四条触须，触须怪的嘶鸣声越来越尖锐，复眼里的瞳孔收缩，似乎在畏惧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男人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脚步灵活地避开触须的攻击，绕到触须怪的侧面，机械义肢猛地发力，消防斧带着雷霆之势劈向触须怪顶端的复眼。

“噗嗤！”

斧刃直接劈进肉球里，淡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触须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躯干剧烈扭动，剩余的触须疯狂挥舞，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章法。男人趁机拔出消防斧，又是一斧劈在触须怪的躯干上，金属斧刃直接嵌进藤蔓般的躯体里，将其劈成两半。

触须怪的动作瞬间停滞，复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躯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很快就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男人喘着粗气，收起消防斧，转过身，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锐利地扫向林野：“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野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扶着铁架站直身体：“林野，拾荒者。这是小石头，我带他躲变异生物，误闯进来的。”他没有隐瞒，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好惹，而且刚才救了他们，隐瞒身份只会招来更多怀疑。

男人的目光在林野后背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躲在铁架后的小石头，眼神缓和了些许：“赵猛。前方舟城外围士兵。”

“方舟士兵？”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方舟城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在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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