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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震颤还未停歇,碎石顺着岩壁的裂痕簌簌坠落,落在满地断裂的石刃上,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就站在光影交界处,周身气息忽明忽暗,既有青云门武学的沉稳凌厉,又夹杂着几分幽冥阁阴邪之气的诡谲,让人看不清深浅,也猜不透立场。
黑煞捂着剧痛的后背,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溢出,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暴怒取代,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沙哑而阴狠:“凌沧澜!你竟敢背叛主人!你别忘了,你的性命是主人给的,你的地位是主人赏的,你竟然敢出手救青云门的余孽,你就不怕主人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吗?”
凌沧澜——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长老和刚冲回密道入口的林砚之等人耳边。林砚之扶着沈惊鸿,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白衣人影也停下了身形,周身的剑气微微收敛,目光凝重地落在那道名为凌沧澜的身影上,神色复杂难辨。
长老靠在岩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艰难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凌沧澜,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凌沧澜……真的是你……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战死在幽冥阁的围剿中,没想到,你不仅活着,还投靠了夜寒天,成为了他的右护法……可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背叛了青云门,背叛了所有师兄弟,为什么还要出手?”
凌沧澜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与疲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他的衣着半黑半白,黑色的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袖口却绣着一丝淡淡的青云纹路,那是当年青云门核心弟子才有的标识,如今却被刻意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背叛?”凌沧澜低声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悲凉,“长老,当年的事,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背叛过青云门,从来没有背叛过师祖师父,更没有背叛过那些战死的师兄弟。我投靠夜寒天,成为他的右护法,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潜伏在幽冥阁,收集他的阴谋,寻找幽冥玉的下落,等待一个能够彻底摧毁幽冥阁、为青云门报仇雪恨的机会。”
“权宜之计?”黑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凌沧澜,你少在这里狡辩!你在幽冥阁待了这么多年,深得主人信任,手上沾了多少青云门弟子的鲜血,你以为你一句权宜之计,就能掩盖你背叛的事实吗?今天,你敢出手救这个老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要亲手杀了你,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向主人复命!”
话音未落,黑煞身形一动,周身的阴邪之气再次暴涨,漆黑如墨的内力凝聚在掌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拍凌沧澜的胸口。他的伤势虽然未愈,但依旧实力强悍,这一击倾尽了全力,招招致命,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杀了凌沧澜,再了结长老。
凌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黑煞的攻击,同时,手中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内力,反手一掌,拍向黑煞的肩膀。他的招式凌厉而沉稳,既有青云门武学的刚正,又有幽冥阁武学的诡谲,两种武学融会贯通,威力无穷,显然,这些年在幽冥阁,他的实力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
“嘭”的一声闷响,内力相撞,迸出点点火星,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扩散开来。黑煞被震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伤势再次加重。凌沧澜则稳稳地站在原地,周身气息依旧平稳,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黑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凌沧澜厉害,却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年,凌沧澜在幽冥阁一直刻意隐藏实力,平日里出手,从来不会倾尽全力,以至于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真正实力。
“我隐藏实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凌沧澜低声说道,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黑煞,你助纣为虐,跟着夜寒天作恶多端,手上沾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还有那么多青云门弟子的鲜血,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凌沧澜身形一动,再次朝着黑煞冲了过去,手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招式变得愈发凌厉,愈发狠辣。两人的身影在漆黑的密道里快速交错,内力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火星在密道里不断闪烁,强大的冲击力不断扩散开来,密道的岩壁再次剧烈震颤起来,碎石簌簌落下,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林砚之扶着沈惊鸿,站在密道入口,看着眼前激战的两人,眼中满是复杂。他看着凌沧澜的身影,听着他所说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凌沧澜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狡辩?他真的是为了潜伏在幽冥阁,为青云门报仇雪恨吗?可他手上,真的沾了青云门弟子的鲜血,这一点,又该如何解释?
白衣人影走到林砚之身边,目光凝重地看着激战的两人,低声说道:“砚之,凌沧澜说的是真的。当年,他并没有背叛青云门,当年的围剿之战,是我和他一起策划的,他故意假装战死,然后投靠夜寒天,潜伏在幽冥阁,就是为了收集夜寒天的阴谋,寻找幽冥玉的下落。这些年,他忍辱负重,手上虽然沾了鲜血,但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幽冥阁弟子,还有一些,是他故意做给夜寒天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夜寒天的信任。”
“什么?”林砚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白衣人影,“前辈,您说的是真的?您和他,早就认识?当年的事,竟然是你们一起策划的?”
白衣人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低声说道:“没错,我和他,是师兄弟,当年,我们一起拜在师祖门下,一起修炼,一起守护青云门。当年,幽冥阁势力越来越强大,夜寒天的野心也越来越明显,师祖知道,青云门迟早会遭到幽冥阁的围剿,所以,就安排了凌沧澜潜伏在幽冥阁,等待时机,里应外合,彻底摧毁幽冥阁。我则假装隐居,积蓄力量,寻找合适的机会,联系凌沧澜,一起完成师祖的嘱托。”
沈惊鸿靠在林砚之的怀里,虚弱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凌沧澜前辈,他真是太不容易了,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为青云门报仇雪恨,为那些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长老靠在岩壁上,听着白衣人影的话,眼中泛起了泪光,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委屈你们了,委屈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委屈你背负了这么多的骂名……师祖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们,保佑你们能够彻底摧毁幽冥阁,为青云门的弟子报仇雪恨,为天下人,除暴安良。”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幽冥阁弟子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大人,我们来了!快,抓住林砚之,抓住青云门的余孽,杀了凌沧澜这个叛徒!”
凌沧澜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朝着密道深处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好,黑煞的手下赶来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僵持下去了,密道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而且,幽冥阁的弟子越来越多,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黑煞看着凌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冷笑一声:“哈哈哈,凌沧澜,你没想到吧?我早就派人去通知我的手下了,今天,你和这些青云门的余孽,一个都别想跑,全部都得葬身于此!”
“休想!”凌沧澜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后,他身形一动,再次朝着黑煞冲了过去,手中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拍黑煞的胸口,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杀了黑煞,然后带着众人,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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