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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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户边，伸出手指，微微看见那些闪闪发光的光点从植物身上飘散出来，围绕着她的手指打转，她的手指轻盈的翻飞着，看着那些光点变为蝴蝶在指尖飞舞……这种新奇的体验毫无意外地愉悦到了薇薇，虽然薇薇不明白她的降格降临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怎样的变化——但随着来到拉法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能够感觉和看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她感觉她的思维在无限地扩大，她甚至在睡梦之中感觉自己的思维来到了一处幽暗的维度，在那个维度薇薇听见了那些维度的生物们在安睡的间隙产生的窃窃私语——那些生物在崇拜着，呢喃着。

【神啊，亘古的造物主啊，请赐福于我……】

【我的主人，我的造物主，请不要离开我！我的公主，我的女王，我的皇帝，我的一切——请留下来……】

在幽暗而扭曲的维度里，薇薇感觉自己走在时间的缝隙之中，她低头看到的是脚腕边漆黑黏稠的如同石油一般的存在在不停地追逐着她，哭喊着，大叫着，祈求着让她停留下脚步，但薇薇那个时候感觉她的思维和情绪非常的平稳，她没有在意脚腕之下那个黑色黏稠的东西，而是毫不留情地向前走着，不停地走着。

在幽暗的空间里，她看见了忽然飘散的光，向着光而去，薇薇伸出手，她看见了扭曲的人类——那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人形。薇薇感受着“并不存在却又知道自己拥有”的手指，轻轻地伸出手，点了点那个虚虚实实的人形，薇薇看见自己的指尖散发着光芒，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光芒大作——

然后薇薇就苏醒了。

这是来到拉法的人类世界的第三天，薇薇被她现在雇佣的流浪骑士法厄同带到了旅馆里，她在经过一晚上的睡眠之后，新奇地发现她能够和空气之中飘散来飘散去的光芒对话了。虽然现在早上坐在窗户边的薇薇还是有些在意之前夜晚做的梦，但她还是把梦见里的一切都暂时地存在脑海深处，开始对着这个世界的新奇好奇了。

缠绕在腰部的纱早已经被解开，但薇薇暂时还无法把这条彩虹女神亲自制造的纱卖出，说实话薇薇其实不是很信任法厄同，那位好心的大兄弟这两天事情没办多少，但是从她身上要的首饰倒是不少……法厄同真的靠谱吗？

薇薇感觉自己成了冤大头。

她也明白只靠自己是没办法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薇薇放下了自己的手指，她将脑袋抬起，凝视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幽深，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还有维度——她凝视着远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渺小的，如同虫子一般的存在，她毫无感情地凝望着，如同人类在凝望土地上一只渺小的蚂蚁。

卡洛尼奥抬起头，凝视着位于高台之上的神像。

在这片名叫拉法的大陆，信仰太阳神赫利亚斯是主流信仰，而身为教皇之国的圣子，太阳神的直接代言人，卡罗尼奥对于太阳神的信仰也应该是最忠诚，最直接的。

一切都止步于今天早上。

疯疯癫癫的圣子卡罗尼奥衣衫不整地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对着去正厅的教宗胡言乱语，说自己得到了造物主的恩惠和启示，大喊着创造世界的另有存在，而所谓的太阳神不过只是窃取了造物主权柄的窃贼。

这样的发言让所有人都害怕给出了一身汗，教宗更是气愤地把卡罗尼奥关在太阳神的神像前，命令卡罗尼奥去忏悔，直到明白自己思想的错误。

但是神色僵硬空洞的圣子却仰起头看着太阳神威严精致的塑像，那双美丽的，被称赞与神明无二的金黄色瞳孔带着扭曲和偏执，一眨不眨地看着太阳神赫李亚斯的塑像，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小、偷。”

卡罗尼奥凝视着他从前十几年一直信仰的神，他确信自己看到了真正的造物主，他于睡梦之中得到了造物主的启示，现在卡罗尼奥跪在神像面前祈祷着，虽然对面是赫利亚斯的塑像，但是卡罗尼奥却感觉其自身沐浴在伟大的，真正的造物主目光之下——

在卡罗尼奥的祈求之下，他看见了太阳神赫利亚斯的塑像一点点地低下头，垂眸凝视着跪着的卡洛尼奥——是真正的造物主正在通过塑像观察着这位圣子，又或许这位卡罗尼奥思维里的真正造物主只是不带目的和感情地瞄了一眼，但卡罗尼奥坚信真正的造物主在凝视着他。

所以这位圣子狂热地，如同疯子一样，缓缓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

“主啊，请您的目光一直地凝视着我。”

“直到时光的尽头，我的生命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