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成为怪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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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绿漆已经脱落斑驳的铁架床上，一个小女孩正蜷缩着身体躺在上面。杰森动作小心地将莉娅散乱的淡金色发丝归拢到一侧，另一只手拿着沾湿的小熊毛巾帮莉娅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莉娅，快醒过来吧。你妈妈还等着你回去呢。”杰森望着还毫无醒转迹象的莉娅眼中满含担忧，他不知道此时的莉娅能不能听见他说的话，只是抱着万一的期待在给她加油打气。

杰森呆呆地坐在床边，脖子上的刺痛感还没有消散，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也让他感到无比疲惫，只是莉娅现在的情况不明，才让他一直撑着一口气。

“你不醒过来，我也很担心你……”

在他们从古恩太太问题少年收容所里出来以后，所有人的身体就恢复了原样。杰森发现藏在自己身上的钱也没有消失，而是跟着自己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

杰森习惯性地想跟莉娅分享这个好消息，随即意识到莉娅还昏迷着。

他并不知道莉娅的具体住址，以往他们都是在一个固定地点集合，从来没去过彼此的家里。在他们两人还不太熟悉的时候，莉娅曾有意识的隐藏自己的家庭地址，杰森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在交往之初，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对方的具体信息。

等到他们渐渐熟悉起来，还没来得及了解更多就被卷进了怪谈当中。

莉娅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忽然间手脚同时胡乱挣扎起来。

杰森光是拦着莉娅让她不要掉到地上就花费了不少的力气。

“唉——”杰森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莉娅叹了口气，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同时看了一眼自己还很瘦弱的胳膊，心里暗暗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更有力气……”

杰森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去重新冲洗。

“嘶——”镜中的小男孩个头还不高，身体也还很瘦弱，看着远远不及同龄人强壮。杰森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红肿的痕迹，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水……”

杰森忽然听见莉娅醒来的声音。

杰森急忙忙冲到莉娅床前，“你醒啦！”杰森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莉娅微微低头，就着杰森递过来的水杯“咕嘟、咕嘟”灌进大半杯水，“呼——可算是又活过来了！”

“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杰森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莉娅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这个小男孩的眼眶微微泛红。

其实莉娅自己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濒死的痛苦、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震惊……

“杰森，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莉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吧。”莉娅靠着床头微笑着看着杰森。

“你看！”杰森把自己身上发现的失而复得的钞票拿出来给莉娅看。

“这是从那个有钱佬身上抢到的那笔钱？”莉娅果然很惊喜。

“对啊，咱们逃出来以后我发现它又回到我身上了。”

“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莉娅高兴了一会儿又冷静下来，她故意表现得很严肃。她这种说正经事的严肃神情也感染了杰森，他有些不安地想到了莉娅眼睛的那件事。

“你知道我在昏迷的时候看见什么了吗？”

莉娅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仍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古恩太太少年收容所。

“你们俩上前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古恩太太的脸色很难看，昨天夜里她一时失手，竟然因为大意放跑了四个小孩。更令古恩太太感到生气的是，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逃跑的办法。

虽然古恩太太在名义上控制着这里，但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祂”手里，就连她自己的存在也要仰仗“祂”的能力。

遵守规则、掌握规则，这就是祂确定下来的生存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