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04

遥英连着三天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倒在血里的瞪着眼睛的脸。

“呼——“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睡不着，干脆就坐起身，掀开被子，盘腿打坐。

“噔噔——”

“噔噔——”

遥英睁开眼睛，朝着发出响动的阳台看过去。

“噔噔——”

又响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从外边敲打着木头窗户。

遥英动了下手指，打开灯。

透明的窗户玻璃外边只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风？

还是什么别的？

大概是风吧。

遥英记得她睡前把封闭阵画在了窗户上。

“遥英！——”

极细极细的尖锐的一声，在拉扯中变了形，像小刀持续缓慢地划着玻璃发出的刺响，没来由地刺进耳膜，遥英觉得喉咙发痒。

紧接着又来了一声，“遥英！——”

声调陡然变低了，开始细细碎碎地反复念叨起来，“遥英、遥英、遥英……打开窗户呀——遥英打开窗户呀——”

遥英忽地从床上滚下来，脚边的鞋胡乱地踢到了一边去，翻滚了几下进了床底。她自己呆呆的，两只胳膊垂在两侧，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窗户走过去。

她好似是被魇住了，在窗户前边站定。

那窗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轻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下一道指令，“打开窗户吧——”

遥英愣愣地抬起胳膊，两只手分别搭在窗户两侧，轻轻向外一推。

“好孩子。”声音带笑，含着掩盖不住的得意。

“去你大爷的好孩子！”遥英暴呵一声，怒火直窜上脑门，“封锁阵！”

她的眼睛很清醒，方才不过是假装着被蛊惑了而已，一手扔下个封锁阵，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灵囊里摸了厚厚的一沓禁锢符箓，不要钱地朝着蹲在自己窗户外边的这道黑影砸上去，这几天睡不好积攒的火气全涌了出来，“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叫什么叫？！”

灵鞭对这黑影是无效的，上次在那宿舍楼里就已经知道了。但那是攻击，把这影子能劈成两半，说明灵力本身是有效的，那用灵力凝聚成一个笼子，或是什么别的封闭的东西，兴许能把这黑影关起来。

黑影自然不可能乖乖待在原地坐以待毙，左闪右躲的，找到一个空隙便直冲了出去，反身把几张禁锢符丢了回来。遥英一道鞭子甩出去，将几张符砸碎，黑影却也趁机逃了。

遥英扒着窗户，身体的反应先于头脑，跟着那影子就跳了出去，追虹剑挣脱腰间的剑鞘转了个圈儿垫到她脚底下，把遥英从半空中托起来，自发地朝着黑影逃脱的方向追赶。

半空中追赶，距离又远，扔符的效力不大，灵力凝出的攻击性武器只会将黑影分成几片，但归根到底又无用处，只能将灵力凝结出的笼子往黑影砸过去。就是没能砸中，从半空落下，到地上以前也早就悄无声息散没。

凝这样的笼子出来，对遥英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忍下心里翻涌的血气，遥英垂眸，停下动作，把手中紧攥的缩小的笼子握在手里。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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