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脑婆，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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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的插曲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毕竟插曲之所以是插曲，就在于它微不足道。

自动驾驶的飞车在卫兵们的护卫下，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飞车之内，玉珥将可变形的座椅调成单人床的样子，又操作总控面板放下了挡光板，车内的光线一下变得昏暗起来，很适合小憩。

“若水，先睡儿一会儿吧。等下的路程有一些长。”

“嗯。”

若水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玉珥的建议，一来今天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活动结束，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对她的精力是个很大的考验；二来若水也颇有些紧张，等下或许就要直接面见玉珥的父母了，那对她来说会是一场硬仗。

大约是飞车的行驶状态同胎儿在母体中的状态类似，若水闭上眼睛，她一开始只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但也很快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自经家乱之后，若水的梦总是不大安稳的。这次浅眠若水又陷入了一团黑暗之中，漆黑的世界总不免让人想要逃离，只是在睡梦中若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那是一个没有回声没有声响甚至连危险也没有的世界，一片死寂。若水在黑暗中一直一直地无目的地奔跑着，渴望寻找一个出口……

终于，若水在力竭之时蓦的奋力睁开了眼睛，她总算还是靠着自己醒了过来。但即便是醒过来了，但若水的情绪还是被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所笼罩，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低落之中。

若水抱着深青色的绒毯无声地坐起身，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飞车上控制面板的绿色状态灯闪了一下。车厢里没有人，若水环顾四周，才慢慢地反应过来飞车其实已经停下来了。

若水用手归拢了一下长发又整理了一下裙子上微微的褶皱，在预备下车之前，她先摇下了车窗。晚风从车窗外灌了进来，十分清凉，这里的风同斯卡蒂星上彻骨的寒风不同，是夏日西瓜被湃在井水中的那种沁凉，因此吹在脸上十分舒服。

玉珥站在飞车的前方，背对着若水身姿俊拔，宛如天地间矗立的一棵青松。他微微仰着头应该是在观赏漫天的霞光，他手腕上的智脑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大概是收到了若水醒来的信号，他这时恰好转头正好对上了若水望过来的眼神。

大约是这日的霞光太过美好了，玉珥浅笑了一下，霞光照在他的侧颜上，像极了带上滤镜的希腊神像。

“醒了吗？刚准备叫醒你。”玉珥温和道，他一面说一面往车的方向走。

“嗯。”若水倚在车窗边，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看向玉珥，看向玉珥背后的漫天霞光，风儿将她的长发吹了几缕吹到了窗外。

“外面有些凉，怎么样？睡得好吗？”玉珥很快地打开车门进来，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他的外衣上还沾着那种清凉的冷意。

“还好。”若水并不能撒谎说自己睡得不好，但她也不习惯对玉珥说不好，于是她说还好。

“要来喝一点儿金吉利吗？”玉珥读懂了若水的潜台词，便没有继续追问，他另起了一个话头。

“好。”金吉利是什么，若水此前并没有听说过，但她没有拒绝。

橙红色的液体被倒入了透明的硬质材料的杯中，那颜色很接近血橙。

“这是什么？酒吗？”若水静静地看着玉珥的动作，好奇地出声发问道。

“这是我们葛什卡星当地产的一种鲜榨果饮。”玉珥笑了一下解释道，“金吉利这种果子本身就是精神安慰剂的一味原材料。”

玉珥一面解释一面将手中的果饮递给若水：“你尝尝看，听说喝完之后人会产生愉悦的情绪。”

“真的吗？”若水被他的说法勾起了好奇心，因此对杯中的果饮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双手捧着果汁看上去很乖。

“不知道，我想因人而异吧。”玉珥笑着说道。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若水抱着杯子，她在喝之前先轻轻地嗅了一下金吉利的味道，果然正如玉珥所说的那样，扑鼻而来的是一种很清甜的果香。接着，若水低头啜了一口，一种香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绽放，甜蜜的味道驱散了心上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