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天，天下暴雨，她站在窗边，看着暴雨冲刷着窗户。
身后有动静，虞晚晚木讷地回头，看到护士推着一个轮椅站在门口。
“夫人，时间到了。”
自从做下那个决定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神情和动作都是木木了，倒是不哭不闹了，可看着更让人揪心。
如今，她像行尸走肉一般，朝门口走去。
看着她这样子，护士心有不忍，宽慰道：
“夫人，我们通知过先生了，他今天肯定会来看你的。”
虞晚晚回头，眼神虽然疲惫又空洞。
“他能放我出去吗？”
护士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他来有什么用？”
说完，她收回目光，坐正身体，顺从又麻木地接受自己和孩子的命运。
护士只能叹了一口气，推着虞晚晚，朝着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铁门走去。
头顶的白炽灯光亮起，穿着消毒医护服的医生举着手术刀站着，周围全是冰冷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虞晚晚一直盯着那盏手术灯。
白茫茫的一片，真刺眼啊。
……
手术后，虞晚晚被推出手术室，耳边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
“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先生请放心，接下来半个月注意休息，做好防护就行。”
“晚晚，晚晚？医生，他怎么还没醒？”
“夫人这是太累，我们先送她回病房，休息一会儿就会醒了。”
虞晚晚其实没睡着，她清醒得很，可她就是不想睁开眼睛。
当天晚上，他在她的床前守了一夜，他没睡，虞晚晚也一夜没睡，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可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直到天蒙蒙亮，他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虞晚晚才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地睁开眼。
此时的医院里静悄悄的，医生和护士应该都睡了。虞晚晚捂着因为强行抽掉输液针还在流血的手，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步步地朝着那扇乔见深走得急，没有来得及关严实的大门走去……
乔见深赶到公司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围满了人，有记者，有业内同行，还有一些单纯地冲着八卦来的好事者。
还有很多人，因为内场人太多了没办法进来被堵在大厅的。
这样的情况下，吴秘书只能带着乔见深走偏门，他一边走一边向乔见深汇报着接下来的流程。
“嗯。”
乔见深静静地听着，间或还会指出一两处吴秘书说错的地方，听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精明干练的模样。
可只要看他一眼，就会心惊胆战。
乔见深眼底乌青，眼窝都疲惫得要凹进去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苍白得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
吴秘书心疼地问他：“先生，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您要不先上楼去歇会儿？”
乔见深抬眼，电梯里面的镜子透出一个憔悴的身影，看着像鬼一样。
“你去找个化妆师，再把发言稿拿来。”
“好。”
吴秘书轻轻叹气，只有点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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